这番话说得平静,其实带着深深的无奈。
孙贵妃与徐妙云听了都默默点头,深有同感。
在这世道,女子生来就是以夫为天,以家为命。
家国天下,从来都轮不到她们来抉择。
徐妙云几杯酒下肚,脸颊绯红,目光痴痴的落在朱橚身上。
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命,她一生的归宿。
朱橚心中微叹。
他对海别依旧有戒备,但无法否认海别说的是实话。
这个时代的女子,命如浮萍,只能依附于人。
他端起酒杯,态度平和不少,淡笑道:“你说得有道理,本王,敬你一杯。”
女子这一生,运气好的嫁得良人,一生安稳。
运气差的,所托非人,那就要在委屈与煎熬中过一辈子。
更有许多人,从一开始就认命,活得死气沉沉,毫无光彩。
这样的人生,朱橚向来不喜。
正因如此,他才越发觉得徐妙云的难得。
清醒、坚韧、有风骨,又懂得藏拙。
海别爽快举杯,一饮而尽。
朱橚与徐妙云跟着相继干杯。
一坛足足四斤的烈酒,在四人推杯换盏之间,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孙贵妃本就体虚,吃得差不多,开始有些乏了。
“娘先歇息了。”
孙贵妃起身柔声吩咐,道:“你们年轻人继续聊,不必拘束。”
“海别,你留下来,多陪陪我儿。”
“若是天色实在太晚,老五就在本宫偏殿歇下,不必赶夜路。”
“多谢母妃好意,儿臣还是回去更为妥当。”
朱橚轻轻摇头。
皇子留宿贵妃寝宫,于礼不合,于规不正。
他一向谨慎,绝不会留下这般让人拿捏的把柄。
孙贵妃不再强求,由宫女扶着,进内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