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教训得是！”
沈万三躬身道：“老沈一定照办！就算皇上免了我的税，我也会把账本做清楚，主动报税！”
“以后，沈家全听殿下吩咐，以殿下马首是瞻！”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一事，道：“对了殿下，手下人刚才传话。”
“番邦商人问，拍卖行什么时候有新镜子？”
“看他们的样子，急得不行，不少人愿意出三千两私下买。”
朱橚轻笑一声，番邦商人给的条件确实诱人。
但他略一思索，还是摇了摇头。
经过这次拍卖会，他已经决定将玻璃镜定为顶级奢侈品。
而玻璃镜真正的核心价值，在于玻璃工艺和镜面涂层技术。
一旦大规模生产，技术很难保密，他的小作坊制作，产能又有限。
所以，饥饿营销才是最好的路子。
这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本就是降维打击。
“直接告诉他们，不可能。”
朱橚沉吟道：“那十面镜子，是我最后的存货。”
“一个月，我最多只能做出三五面，运气差的话，一面都没有。”
“要镜子，只能等下次拍卖。”
“另外跟他们说，至少要两个月后才会有新货。”
“逼着他们去徽商手里买！”
半晌，沈万三才反应过来，脸上涌现一抹惊叹之色。
殿下这一招，实在太狠了！
现在入秋，两个月后就是寒冬，大雪封路、河水结冰。
番邦商人的归途被断，根本等不起开春。
这样番邦商人只能去找徽商收购。
徽商哪里会缺钱？
三千两拍下的镜子，转手卖五六千甚至七八千都有可能！
一旦有利可图，下次拍卖会，这些人只会抢得更疯。
而镜子的数量，全由朱橚掌控。
到了那个时候，价格恐怕要涨到天上去。
“殿下高明！老沈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橚淡淡一笑，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上辈子的手机厂商早就玩烂了。
但在这个年代，照样好用。
他对番邦商人的赌性有十足把握，只要能第一个把镜子带回欧洲，必然能加官进爵。
再压他们半年，镜子的价格还能再涨。
说不定明年，真能卖到一万两一面？
沈万三大概是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