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不怕死,是实在活不下去了!”
朱橚强调道。
“殿下,官员再穷都比百姓过得好,他们有什么资格抱怨?”
徐妙云问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
朱橚沉声道:“皇上让他们饿着肚子,却把一大块肉放在旁边让他们守着。”
“偷吃就宰了他们,这现实吗?”
“大明朝当官,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人性,但人性经得起考验吗?”
“父皇明明不信任百官,又指望他们通过人性的考验,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世上的官员,大致分三种。”
“第一种是贪官,喂不饱的狼,该杀。”
“第二种是心怀天下的忠臣,就算饿着肚子也不贪,值得敬重。”
“第三种是普通人,他们想做好人,然而皇上没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那些老实本分、尽忠职守、甘守清贫的官员,他们做错了什么?”
“李善长、胡惟庸,还有六部尚书,他们真的只靠俸禄过日子吗?”
“父皇那天去抄我宅子时,住在应天府角落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老实人!”
“老实人,难道就活该吃亏?”
朱元璋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好几次都想冲进去教训朱橚。
不过,朱橚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能不接受批评,只是儿时的经历,让他对贪官恨之入骨,从未真正想过那些清廉官员的难处。
“走吧!”
朱元璋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父皇,息怒!”
朱标劝阻道:“老五只是无心之言。”
朱元璋一言不发,叫来诏狱负责人,冷冷道:“今天朕来过的事情,不许泄露半个字,否则杀无赦!”
说罢,急匆匆离去,审问吕昶的心思都没了。
回宫的路上,朱标小心翼翼陪着,生怕父皇迁怒于朱橚。
“老大,咱们换身衣服,再去看看那杂交水稻。”
朱元璋突然说道。
“好。”
朱标吩咐侍卫找来了百姓的布衣,两人换上后,朝着种水稻的宅子而去。
朱元璋心里根本没心思看水稻,转了一圈后,依旧不肯离开。
朱标看破不说破,默默陪着。
没多久,一名妇人哭着走出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