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通,怎么这副表情?”
朱橚打趣道:“难道是为我岳父发愁?”
“殿下,为什么这么说?”
徐妙云一愣。
“蓝玉是大哥的舅舅,太子妃的亲舅父。”
朱橚说道:“我岳父就算再气愤,也不敢真的杀他。”
“军令如山没错,可杀了未来皇后的舅舅,”
“以后每天被皇后惦记,谁能吃得消?”
“这些问题,以我岳父的政治智慧,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他才把蓝玉送回来,让父皇和大哥亲自处理,”
“既维护了军法威严,又不得罪太、子党,这才是高明之举。”
徐妙云若有所思,道:“殿下,皇上和太子,真的会严惩他吗?”
“惩罚肯定会有,但重罚却是不可能的。”
“蓝玉的做法固然触犯国法,可跟战场上牺牲的将士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蒙人在边疆烧杀掳掠、奸淫妇孺,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若是我在战场上,虽然不会像蓝玉这般鲁莽,但也不会心慈手软。”
“蓝玉犯了错,罚他俸禄、降他官职都可以,”
“但为了一个敌国王妃,损失一员能征善战的名将,对大明来说,得不偿失。”
朱橚分析道。
徐妙云脸色涨红,她明白朱橚的道理,但还是觉得憋屈。
她一声叹息,不再争论这件事。
“秋意渐浓,北方的战争,怕是打不了几个月了。”
朱橚望着北方的方向,喃喃道:“不知道岳父能不能在冬天来临前,彻底打残北元的有生力量?”
夏天过去,秋风萧瑟,四周树木渐渐枯黄。
用不了多久,北方就会大雪纷飞,战事将陷入停滞。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必须抓紧时间。
徐妙云想起呈给皇上的报告,心里暗自轻笑:“皇上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吧?”
这时,沈万三从远处的水泥工坊跑了过来,脸上戴着一个布条做的口罩,大声喊道:“殿下!殿下!”
“修路用的水泥,我们都准备好了!”
这口罩是朱橚特意要求水泥工坊工人佩戴的,防止吸入粉尘。
没想到口罩工坊比水泥工坊先一步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