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倒是不用。”
朱橚看着他,道:“你写一份奏折给皇上就行。”
“奏折?”
沈万三一脸困惑,道:“草民该写什么?”
朱橚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沈万三凑上前,朱橚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万三听完,双眼圆睁,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车厢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朱橚说比捐献一半家产还惨。
这份奏折一上,他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了!
“殿下,这么做,我岂不是要得罪天下所有商人?”
沈万三脸色发白。
他经商大半辈子,靠的就是广结善缘、互通有无,一旦得罪整个商人群体,沈家的生意怕是要寸步难行。
“是。”
朱橚淡淡反问:“做还是不做?”
沈万三牙关紧咬,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得罪天下商人又如何?
比起沈家满门的性命,比起头顶那把悬了多年的利剑,这点代价算什么?
历经两朝风雨,沈家能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妇人之仁,而是审时度势的魄力。
只要能化解跟朱元璋的芥蒂,让沈家彻底摆脱危机,就算成为商人群体的公敌,他也认了。
“我做!”
“好。”
朱橚点头,转身朝着马车走去:“跟我回锦衣卫。”
马车轱辘滚滚,很快抵达锦衣卫总部。
刚下车,一阵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吹得朱橚紧了紧衣襟。
抬眼望去,锦衣卫衙门外,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探头探脑,不是徐妙云是谁?
“徐通,你怎么在这里?”
朱橚走上前问道。
“殿下,奴才估摸着您该到了,就提前来这儿等着。”
徐妙云躬身行礼,说话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夏末初秋的清晨本就寒凉,她穿得单薄,站在风口上,脸色都有些发白。
朱橚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微微点头。
这小子不仅机灵,还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个可塑之才。
“怎么不通报进去?”
“殿下是锦衣卫统领,奴才终究是个奴才。”
徐妙云眼神清明,道:“借着主人的名号狐假虎威,不仅坏了您的名声,传出去也让人笑话您驭下无方。”
“这种有损殿下颜面的事情,徐通万万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