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挥手示意百官退下,这群人来时意气风发,离开时却如丧家之犬。
走出皇宫,李善长和胡惟庸同乘一辆马车。
“这左相之位,老夫恐怕坐不了多久了。”
李善长语气沉重。
“李相,您的意思是?”
胡惟庸一愣,道:“皇上要对咱们淮西集团动手了?”
“那倒未必。”
李善长摇头,道:“咱们淮西集团毕竟是大明的栋梁,很多事还离不开我们。”
“皇上虽然生气,但绝不会动摇国本,只是老夫身为领袖,这次逼宫之事,已经被皇上记恨上了,不走也不行了。”
他看向胡惟庸,郑重强调道:“以后朝中之事就看你的了。”
“李相,您说笑了。”
胡惟庸苦笑道:“您是我的老师,您若走了,皇上还会用我吗?”
“不用你,他还能用谁?”
李善长反问道:“难道是刘伯温?皇上若是不忌惮他,当年为何只封他伯爵,而非公侯?没有咱们淮西集团,朱家的天下谁来支撑?”
“经过这件事,也该给那些老兄弟提个醒,别以为有从龙之功,皇上就不敢动他们。”
“让他们赶紧归还侵占的良田,亲自向皇上请罪,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脱身机会。”
“一旦北伐结束,就是皇上清算他们的时候。”
胡惟庸将他的话一一记下,又忍不住问道:“老师,朱橚这小子难道真是天佑?”
“他能找到番薯已是天大的运气,这次居然还能躲过我们的算计?”
李善长脸色阴霾,他始终瞧不起朱橚,没想到这个废物如此难对付。
“吴王的事,日后再算。”
李善长沉声道:“当务之急是赶紧布置局面,挽回损失!”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朱元璋心情十分愉悦。
他刚才都已经做好了妥协、牺牲朱橚的准备,没想到这小子硬生生将局面扭转了过来。
凤阳的事,他早就从徐妙云口中得知,只是碍于北伐在即、证据不足才一直隐忍。
朱橚虽然打乱了他的计划,但却让他无比兴奋。
只有这样有胆识、有智谋的人,才配做他老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