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温声安抚几句,随即转身迈步,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没有半分怯意,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
推开书房门,满地碎瓷与散落的奏折映入眼帘,胤禛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锁定她,周身的戾气扑面而来。
“臣妾给四阿哥请安。” 柔则屈膝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胤禛没有叫她起身,沉默片刻,骤然开口,声音阴冷刺骨:“柔则,你可知罪?”
柔则直起身,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眼神坦荡,毫无闪躲:“臣妾无罪,不知何错可认。”
“不知罪?” 胤禛猛地拍案起身,周身怒火彻底爆发,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
“你竟敢私自泄露谋划,把所有事都告知年世兰,惹得年家怨怼,危及本王前程,你还敢说自己无罪!”
“我从未觉得告知真相是过错。” 柔则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年世兰的孩子因你们的算计而死,她有权知道真相,我也有权洗清自己的冤屈,不再替你们背负残害皇嗣的骂名。”
“放肆!” 胤禛厉声呵斥,眼神冰冷骇人,“本王与额妃的谋划,岂是你能擅自插手、擅自泄露的?
你身为嫡福晋,不为本王分忧解难,反倒从中作梗,坏我大事,你眼里还有本王,还有这四阿哥府的规矩吗?”
“规矩?” 柔则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悲凉与嘲讽。
“四阿哥口中的规矩,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借刀杀人,还要装作一无所知,忍受年世兰的污蔑,承受全府的非议,做你们的挡箭牌,这便是规矩?”
“我入府多年,恪守嫡福晋本分,善待府中上下,从未有过半分善妒,从未加害过任何人。年世兰怀孕,我按规矩悉心照料,可到头来,却要平白蒙受不白之冤,这对我公平吗?”
她一字一句,句句戳中要害,把心底的委屈与不公尽数道出,没有丝毫退让。
胤禛被问得一噎,心底的恼羞成怒更盛,他从未想过自己有错,只觉得柔则是在强词夺理、忤逆犯上。
“公平?你我夫妻一体,你为我分担非议、隐忍负重,本就是理所应当!你的使命就是辅佐我,稳固我的前程,些许委屈,算得了什么!”
“夫妻一体,是相互尊重,不是单方面的牺牲与利用。” 柔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