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轻轻拍了拍宜修的手背,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但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有些不妥。”
宜修的眼神微微变了:“什么不妥?”
柔则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宜修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认真。
“妹妹,我来这里,名义上是看望你。但如果我留下来参加宴会,外人会怎么说?”
屋内安静了一瞬。
宜修的表情管理非常好,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脸上还带着那种温婉的笑容。
但柔则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宜修笑着说:“姐姐多虑了吧!您是来看我的,谁能说什么闲话?”
柔则摇了摇头:“人言可畏,妹妹,你现在怀着身孕,正是最需要安稳的时候。我若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动静来,不管有心还是无意,都会让人说。说我也就罢了,连累妹妹的名声,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是说给宜修听的,也是说给宜修肚子里的孩子听的,更是说给这间屋子里所有丫鬟婆子听的。
柔则知道,她说的话,不出半个时辰,就会传到府里各个角落。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宜修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说:“姐姐太小心了,咱们姐妹之间,哪来那么多顾忌?”
但柔则注意到,宜修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而且,她没有再坚持挽留。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宜修是真的希望姐姐留下,她会多说几句,会撒娇,会耍赖,会用妹妹的身份来施压。
但她没有。她只是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然后就顺水推舟地接受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宜修其实也不希望柔则留下来。
或者说,她希望柔则留下来,但希望的是柔则留下来出丑,而不是留下来抢风头。
柔则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更加温柔了:“妹妹好好养胎,等孩子出生了,我再来看你。到时候给咱们小阿哥带一份大礼。”
宜修笑着应了。
柔则又坐了一会儿,陪宜修说了些闲话,讲了些小时候的事情,气氛看起来温馨极了。
姐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笑声不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感情深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