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如海,我活不了几年了。这一品夫人的名头,能风光几年?等我闭了眼,这些虚名,还不是便宜了你?”
林如海浑身一震。
“母亲!”
林母摆摆手:“听我说完。皇上精明着呢。他知道封我一个老婆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这恩典落在我身上,皇上总会觉得愧疚你几分,你出了什么事,皇上也会留几分情面。”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我这一品夫人,不是给我自己争的,是给你争的。”
林如海的眼眶红了。
他跪下来,额头触地,久久没有起来。
林母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她说的都是实话。
皇上封她,确实是因为划算。可她接下这封赏,也是为了这个儿子。
她活了几辈子,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这一品夫人的虚名,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对林如海来说,是护身符,是免死牌,是往后在京城立足的底气。
这就够了。
……
几日后,林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举家搬迁进京。
林如海要先走一步,去京城交接官职,安顿宅邸。家眷随后再动身。
林母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要清点家产,要安排人手,要决定哪些带走哪些留下。
绣心和柳絮都帮不上忙,一个要照顾孩子,一个怀着身孕,只能在一旁看着。
贾敏倒是主动来帮忙了。
她每日都来林母这,问林母有什么需要,说哪里哪里该收拾,什么东西该带走。态度殷勤,语气温柔,比从前贤惠了一百倍。
林母看着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女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探口风的,探到了京城后还会不会让她管家!
林母什么也没说,只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贾敏碰了几次软钉子,也不恼,还是每日来,还是那副殷勤模样。
……
这日傍晚,林母终于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靠在榻上,揉着太阳穴,春梅在一旁给她捶腿。
“老太太,夫人又来了。”春梅低声道。
林母睁开眼,看着门口。贾敏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她走到林母面前,福了福身,恭恭敬敬道:“母亲,儿媳寻了些上好的补品,给您带着路上吃。”
林母看了一眼那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