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个月,庄子上已经试了三十多个人,无一死亡。那些人后来去接触天花病人,也全都没被传染。
林母知道,时机到了。
……
这天傍晚,林如海来请安。
林母让丫鬟们都退下,只留下他一个人了。
林如海见母亲神色郑重,心里有些发慌:“母亲,出什么事了?”
林母看着他,沉默片刻,道:“如海,我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说。”
林如海心里一紧:“母亲请讲。”
林母便从天花说起,说到牛痘,说到庄子上的那些试验,说到三十多个人无一死亡、全部成功。
林如海听得目瞪口呆。
“母亲,您是说、您找到了预防天花的法子?”
林母道:“不是我找到的。是庄子上的人发现的。那些挤奶的农夫,染了牛痘之后,就再也不会得天花了。我让人试了,果然如此。”
林如海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目光复杂:“母亲想让我把这个献上去?”
林母点头:“这是救命的法子,若能推广开来,不知能救多少人。你把这个献上去,于国于民,都是大功一件。”
林如海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功劳,意味着升迁,意味着皇帝的重用。
林如海点点头,又道:“儿子想好了,这折子,想托荣国府那边递上去。他们在京城多年,宫里有人,递话容易些。”
林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荣国府?你想托他们?”
林如海一愣:“母亲,敏儿毕竟是荣国府的女儿,有这层关系在……”
“就是因为她,才更不能托。”林母打断他。
林如海不解地看着母亲。
林母沉默片刻:“我问你,这些年贾敏往京城送了多少东西?”
林如海又是一愣,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林母道:“少说也有六万两。荣国府那边,隔三差五就来信要这要那。让我们林家填他们的无底洞!”
林如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隐约知道贾敏往娘家送东西的事,可从没细想过。
如今母亲一提,他才发觉,这些年送往京城的节礼,确实一年比一年厚。
林母一字一句道:“荣国府看着鲜花着锦,内里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