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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之后,林府的气氛渐渐变了。
林如海不再夜夜宿在西院,而是开始两边走动。
有时在东院用饭,有时陪贾敏说话。
有时又去西院看苏绣心,问问胎象可稳、胃口可好。
贾敏对苏绣心的态度也变了。
她不再冷言冷语,也不再避而不见,反而时常派人送东西过去。
今日是新鲜的果子,明日是上好的绸缎,后日又是名贵的补品。
每一次,她都让丫鬟带话:“夫人说,苏姨娘怀着身子辛苦了,这些是给姨娘补身子的。”
那些东西,孙嬷嬷一一看过,都是好的,没动过手脚。苏绣心让人收进库房,一样也没用。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苏绣心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了。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遮不住了。
她穿着宽松的衣裙,行走间微微扶腰,一副孕态十足的模样。
林如海每次来看她,总要盯着她的肚子看许久,眼中是藏不住的期待。
这日春月又送了一盒阿胶来,照例说了几句夫人给姨娘补身子之类的场面话。
孙嬷嬷接过东西,照例道了谢。春月站着没走,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嬷嬷看着她,笑道:“春月姑娘还有事?”
“没、没有。”春月摇摇头,匆匆告退。
回到东院,贾敏正坐在窗边做针线。
她如今学会了耐着性子,不再摔东西,也不再冷着脸。
林如海来的时候,她温言细语。
林如海不来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仿佛真的想通了、放下了。
春月进来,将西院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报了。
贾敏听着,手上的针线没停,只是那针扎进绸缎时,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
“她还是不用?”贾敏问,声音平静。
春月低声道:“是。孙嬷嬷收下了,说是等府医过目再用。可西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苏姨娘从没用过夫人送的任何东西,全都锁在库房里。”
贾敏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绣那朵未完成的兰花。
春月不敢出声,只站在在一旁。
良久,贾敏放下绣绷,轻轻舒了口气。
她说:“知道了。下去吧。”
春月连忙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贾敏一个人。苏绣心不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