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她喃喃重复,忽然凄然一笑。
“大人可知,家父在世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绣心嫁为人妻,堂堂正正地做人家的正室夫人。
他说,我虽不是高门贵女,可也是读书人家的女儿,绝不能为人妾室,辱没了门风。”
林如海心里一沉。
苏绣心抽回手,抹了抹眼泪,声音却冷静下来了!
“如今父亲不在了,家也没了,绣心沦落至此,是绣心命不好。可父亲的话,绣心不敢忘。大人好意,绣心心领了,只是这妾室、绣心做不得。”
她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林如海,肩膀微微颤抖。
林如海急了:“绣心,你听我说……”
苏绣心打断了他。
“大人不必说了。绣心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高攀。大人请回吧,日后、日后也不必再来了。”
林如海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急。
他知道她在乎什么,在乎她父亲的遗愿,在乎那份读书人的清高。
可他能怎么办?贾敏是荣国府的千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不能休了她。
而苏绣心、他也不可能让她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
妾室,已经是他能给她最好的名分了。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不让她挣脱。
“绣心,我知道委屈你了。可你相信我,虽然名分上你是妾,可在我心里,你跟敏儿是一样的。不,你比她、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苏绣心身子一僵。
“接你进府后,你不用对敏儿晨昏定省,不用伺候她。你的吃穿用度,我都按正室的份例给你。
你若想读书弹琴,我就给你单独辟个书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如海一句句许着承诺,只盼她能回心转意。
“绣心,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苏绣心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大人这话当真?”
林如海连忙道:“当真!我林如海对天发誓,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大人别……绣心信你就是!”苏绣心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看着他,眼中又涌出了泪来:
“绣心知道,以大人的身份,能许我这些,已是极大的情分。绣心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只是想起父亲,心里难受。”
林如海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