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跟着她进了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只是透着股冷清。
正房的门关着,窗也紧闭。
“苏姑娘她……”林如海话没说完,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小丫鬟眼圈一红:“小姐病了,病了好些天了。请大夫来看过,药也开了,可小姐就是不肯好好喝,整日昏昏沉沉的,人都瘦了一圈了。”
林如海心里一紧:“病了?什么病?大夫怎么说?”
小丫鬟抹了抹眼睛:“大夫说是心病引起的。说是什么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开了些安神补气的药,可小姐连药都喂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啊?”
林如海听到心病二字,浑身一震。
忧思过度?她在忧思什么?郁结于心?为了谁?
他不敢深想,可那个念头已经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林如海声音发干。
小丫鬟点点头,推开正房的门:“小姐就在里头。奴婢去熬药,您帮着劝劝小姐吧,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垮的。”
林如海迈步进屋。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床上的情形。
苏绣心躺在那里,盖着薄被,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她闭着眼,眉头紧锁,嘴唇干裂,时不时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林如海走近床边,弯下腰,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如海!别走!”
轻轻的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了林如海耳边。
她真的在叫他。在病中,在昏迷时,叫的是他的名字。
林如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唤道:“苏姑娘?绣心?”
苏绣心没有反应,只是又含糊地说了句什么,翻了个身,薄被也滑落了一角。
林如海赶紧帮她盖好被子,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冰凉冰凉的。
他心中一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可这脸色,这气息……
林如海转头问跟进来的小丫鬟:“药呢?不是说熬药吗?快去端来!”
小丫鬟连忙道:“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不一会儿,药端来了。
小丫鬟把碗递给林如海:“林大人,您试试?奴婢怎么喂小姐都不肯喝,一喂就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