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低声道:“老太太英明。只是老爷似乎很愧疚。”
林母冷笑。
“愧疚就对了。越是愧疚,越是说明他动了真心。若是毫无愧疚,那才可怕。”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让绣心病一场。”
“病?”
林母转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对。相思成疾,一病不起。这种戏码虽然老套,但对林如海这种自诩深情的文人最管用了。”
春梅会意:“奴婢这就去安排。”
林母嘱咐道:“记住,病要病得真,但不能真伤了身子。找个可靠的大夫,开些不伤身的温补药。
让绣心到时候假装病中要说胡话,迷迷糊糊喊林如海的名字!这话要让林如海偶然听见。”
“是。”
春梅退下后,林母独自站在窗前想着。
贾敏啊贾敏,你以为林如海的心永远在你那里吗?
这世上的男人,有几个能经得住诱惑?何况这诱惑还是量身打造的。
可惜了,虽然同是身为女人,但是你和原主立场就是对立的,那我和你也更加是天然对立的。
别怪我,贾敏!
……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如海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
他像是着了魔,三天两头就往书肆跑。
今日说要买新到的诗集,明日说想寻几本古籍,后日又想起要添置些笔墨。
去的次数之多,连掌柜的都看出些端倪。
掌柜的笑着递上茶:“林大人这几日来得勤,可是在寻什么特别的书?您说一声,小的给您留意着。”
林如海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飘:“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他在等。
等那个穿着素雅衣裙,抱着琴谱或书籍的身影。等那声轻柔的林大人。
可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苏绣心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出现在书肆。
林如海问过掌柜,掌柜只说那位姑娘许久没来了,许是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她能有什么事?一个孤女,在苏州城举目无亲的!
林如海越想越不安。
那日梅园分别时,她含泪说就此别过,难道真的就此不见了?
她说怕连累他的名声,所以宁可自己躲起来?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