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谁不认得探花郎?家父生前常提起您,说您是读书人的楷模。”
这话说得很真诚。
林如海不禁微笑:“令尊过奖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福身一礼:“小女子姓苏,名绣心。今日冲撞了林大人,实在抱歉。绣心这就告辞了。”
说完,她抱着书转身离开,步履匆匆,仿佛真的只是因为冒犯了官员而惶恐。
林如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林大人?”掌柜的唤道。
林如海回过神,接过书翻看,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女子的模样、声音、谈吐,总在脑中萦绕。
苏绣心?真是个好名字。
……
与此同时,林府。
林母听完林福的禀报,笑了笑。
林福低声说道:“两人说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老爷还帮苏姑娘捡了书。看老爷的神情,对苏姑娘颇有好感。”
“苏姑娘按老太太教的,报了姓名,说了家世,然后便告辞了,没有过多纠缠。”
林母点了点头。
“做得好。第一次见面,留个好印象就够了。太过殷勤,反而惹人怀疑。”
“那接下来?”
林母端起茶杯。
“等!”
“让绣心这几日都去书肆,时间要和林如海错开,但又不能完全错开。
要让他偶遇两三次,却又不显得刻意。”
林福会意:“是。”
“贾敏那边如何?”
林福顿了顿:“夫人这几日都在自己院子里,说是要抄经为老太太祈福。”
“不过昨日,夫人身边的丫鬟去了趟荣国府在苏州的铺子,呆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林母冷笑:“怕是又往京城送信了。无妨,让她送。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再闹也晚了。”
……
接下来的几日,林如海又去了两次书肆。
第一次,他刚进门,就看到苏绣心站在书架前选书。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衣裙,素净淡雅,侧影亭亭玉立。
见到他,她先是一愣,随即红了脸,福身行礼:“林大人。”
林如海回礼:“苏姑娘也来买书?”
苏绣心轻声道:“想找本琴谱。家父留下的那张古琴,小女子想试着弹弹,却找不到合适的谱子。”
林如海下意识道:“琴谱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