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永远拿哥哥比!哥哥高考的时候家里是难,可也没见这样啊!
妈妈那时候还会特意给哥哥煮个鸡蛋!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什么都不行了?
她看着对面闷头吃饭、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的父亲。
看着眉头紧锁、满身怨气的母亲。
再想想偶尔从林家飘来的炖肉香气,或者看到宋莹拎着明显是给林栋哲买的营养品回家时脸上的温柔。
心里的委屈和不平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林栋哲就能被全家捧着,要什么有什么?
凭什么她就活该被忽视,连饭都吃不饱?就因为她是女孩?
她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恨无能为力的自己,甚至隐隐地,也恨上了那个似乎总是拥有一切、衬得她更加不堪的林栋哲。
虽然林栋哲从未招惹过她,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嘲讽和刺激。
黄玲看不到女儿心里扭曲的恨意,或者说,她无暇顾及。
生存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只能紧紧抓住手边能抓住的、最直接的利益。
比如省下每一分钱。
而女儿那点矫情的委屈和高考,在她看来,远没有下个月的饭钱和可能到来的下岗通知重要。
……
高考的日子,在夏日的蝉鸣声中终于到来。
林家一大早就弥漫着一种郑重的、带着期盼的紧张气氛。
宋莹天没亮就起来,特意给林栋哲煮了溏心蛋,下了细细的挂面,寓意满分。
三个弟弟也早早起床,平时闹腾的他们今天格外安静,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用崇拜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大哥。
“哥,笔都检查了吗?橡皮带了吗?” 老二林栋梁小声问。
“哥,你喝口水。” 老三林栋宇把晾得温热的开水端过来。
老四林栋轩则站在门口,像个小警卫,仿佛要帮大哥挡住一切干扰。
林武峰和宋莹都请了假,红婶也把家里的活计都推后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簇拥着林栋哲出门。
林武峰推着自行车,坚持要送儿子到考场门口。“坐稳了,我骑的慢点。”
宋莹在旁边跟着走,手里拿着把蒲扇,时不时给儿子扇两下,虽然早上并不热。
红婶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温水、清凉油和备用的文具等。
到了考场外,已是人山人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