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已然没有她们母女位置的饭桌。
她忙碌了一整天,烟熏火燎,到头来,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而她的丈夫,她的儿子,没有一个站出来说句话。
庄筱婷紧紧挨着母亲的腿,小脸煞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来。
黄玲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股几乎要冲出口的质问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拉着女儿,默默转身回了厨房。
母女俩就站在灶台边,用剩下的碗筷,胡乱扒拉着一些菜底和冷饭。
庄筱婷小声抽噎着。
黄玲机械地吃着,味同嚼蜡。
而此刻,充斥她脑海的,却不是对庄家人的埋怨,也不是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
而是昨夜林家紧闭的门,和宋莹疏远的表情,还有林武峰那句冰冷的别提了的话。
都怪他们!都怪林家!
如果昨天他们肯借粮票,她今天就能多带点像样的东西,就不会被弟媳挤兑,就不会因为带得少而显得理亏。
或许、或许公婆的态度就会好些,或许她和筱婷就能有个位置坐下吃饭!
是林家的冷漠和小气,才让她今天在婆家如此难堪,如此卑微!
厨房外推杯换盏,笑声阵阵。
厨房里,母女相对无言,只有怨恨在滋长。
庄图南在饭桌上大口吃着母亲做的菜,偶尔瞥一眼厨房方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很快又被热闹的气氛带走。
而庄超英甚至没有往厨房多看一眼。
……
自从那次借粮票被明确拒绝,以及随后在婆家遭遇的难堪后。
黄玲心里那点对宋莹本就摇摇欲坠的朋友情分,也彻底崩塌了。
在巷子里遇见时,黄玲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笑着打招呼,甚至会有意无意地别开视线,或者干脆加快脚步错身而过,仿佛没看见。
宋莹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和淡淡的失落。
但很快,随着孕期越发沉重,自身的疲惫和对家庭的关注占据了全部心神,那点失落也就被抛到了脑后。
两人之间,迅速退回到了最普通的、甚至带点隔阂的邻居关系,因为连表面的寒暄都没了。
林栋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甚至觉得这样更好,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潜在的情感消耗。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母亲日益笨重的身体上。
虽然家里经济压力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