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此刻气氛可以说是难堪!
堂屋里挤满了人。庄父庄母坐在上首,脸色都不太好看。
旁边是庄超英的两个弟弟、弟媳,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侄子侄女,把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桌上杯盘狼藉,肉菜盘子早已见了底,素菜盘子也空了大半。
庄超英的二弟媳,放下碗筷,眼睛扫过空盘子,似笑非笑地开口。
“这、这就没了?”
“爸妈难得来一趟,大哥大嫂就准备这些?孩子们都没吃上几口肉呢。”
她身边坐着的两个小孩,正眼巴巴盯着空盘子。
三弟媳也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是啊大嫂,大哥和你都是双职工呢,日子该比我们宽裕才对。爸妈来一趟,怎么连顿像样的饭菜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庄父干咳一声,沉着脸:“超英孝顺,每月工资大半都上交,我们知道他不容易。”
这话听着是体谅,却把庄超英的孝顺和此刻的寒酸直接挂钩,让气氛更僵。
庄母则直接看向黄玲,语气带着埋怨:
“玲子啊,不是我说你,超英把钱都给了家里,你们小家的开销是紧巴点,但你也是拿工资的人,怎么就不多筹划筹划?你看看,孩子们都没吃好。”
她特意看了眼孙子庄图南和孙女庄筱婷。
庄图南中饭吃的是半饱,现在晚饭也还只吃了半饱。
心里有点怪母亲没算计好,又觉得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话说得让人不舒服,闷头不吭声。
庄筱婷缩在角落,紧紧闭着嘴,小手攥着衣角,吓得不敢抬头。
黄玲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
她忙了一整天,那点肉票还是拉下脸从宋莹那儿借的。
自己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庄超英的工资大半给了公婆,剩下那点刚够他自己零用。
家里日常开销、孩子学费、人情往来,全指着她那点工资和抠抠搜搜的算计。
她哪里变得出更多的肉菜?
黄玲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委屈和火气:
“爸,妈!可我那点工资,要管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图南和筱婷上学穿衣,哪样不要钱?今天这肉、这肉票还是我临时跟邻居借的!我就这么大本事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