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迂回:“殿下,我是个草原女子,不懂你们中原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只知道,雄鹰不该困在金笼里,哪怕笼子再华美。
我也知道,猎人布置陷阱,总要有个诱饵。”
她直视紫薇,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绝:
“我这身香气,或许就是那个诱饵,是吗?
我不在乎这诱饵最终会引来什么,是更大的猎物,还是猎人的收网。
我只想问殿下,若猎物到手。
笼子还有必要留着吗?诱饵又该如何处置?”
紫薇静静地看着她。
含香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她猜到了自己是下毒的媒介,并且愿意继续扮演这个角色,直到紫薇的目的达成。
而她的条件,就是事成之后,放她离开这个金笼,还她自由。
含香在赌,赌紫薇需要她这个不知情的棋子继续发挥作用。
赌紫薇事成后愿意履行承诺,而不是杀她灭口。
紫薇思考片刻。
含香的敏锐超出预期,但她的诉求简单直接就是要自由,而非权力或报复。
这反而让事情变得相对可控。
灭口含香,风险不小,皇帝正痴迷于她,突然出事容易横生枝节,且回部那边也可能起波澜。
留着她,让她自愿配合,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至于事成之后。
放她出宫,安排个病逝或意外,送到远离京城的地方看管起来。
甚至如果她那个情人还在,让他们远走高飞、永不回中原,也并非不可操作。
一个异族妃子失踪,不会引起太大关注。
“香妃娘娘说笑了。”
紫薇带上了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
“宝月楼景致独特,皇阿玛珍爱非常,娘娘自然该在此处,安心静养。
至于草原雄鹰,天高地阔,总有振翅之时。
猎人收获猎物后,诱饵若完好,或许会放归山林,也未可知。
只是,山林险恶,诱饵需得足够安静,不引人注目才好。”
含香听懂了。紫薇答应了。
前提是她必须继续安静地做她的香妃,不露破绽,不节外生枝。
事成之后,会放她走,但需要她彻底消失,隐姓埋名。
含香她心中一块巨石落下,随即又被更深的悲哀淹没。
这就是她的命运。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