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会想,这个女儿如此能干,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轻松些?
有时又会被噩梦惊醒,梦见紫薇身着龙袍,站在高高的上方俯视着他……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了。皇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了下去。
并非突然的病倒,而是那种持续的、缓慢的精力流失。
他上朝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了,一些不太紧要的政务开始交由紫薇先处置了。
太医们的诊断始终是忧劳过度、肝气郁结、年老肾虚。
汤药不断,却效果不好。
皇帝自己也越发依赖宝月楼的慰藉,仿佛只有在那里,在含香身边,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殊不知,那正是侵蚀他生命的源头。
朝中渐渐有了议论。
有大臣忧心皇帝龙体,劝谏节制。
也有有心人开始将目光更多地投向处理政务愈发沉稳、隐隐已有储君威仪的皇太女。
五阿哥永琪曾试图抓住机会,在皇帝面前更殷勤地走动,办了几件小事。
但皇帝精力不济,对他那点心思看得分明,反而不甚耐烦。
皇后心急如焚,遍寻名医,却查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将一腔怨愤投向狐媚惑主的香妃,几次找麻烦,却被皇帝护着。
含香本人,依旧沉默寡言。
她或许隐约察觉皇帝身体的变化,或许没有。
她只是日复一日地,散发着那越来越多被皇帝依赖、也越來越致命的香气。
紫薇稳坐东宫,冷眼望着这一切。
她手中的权柄随着皇帝的衰弱而日渐加重。
六部事务,越来越多地需要她来决断。
她表现得越发恭谨谦和,事事请示,但在实际的处置中,已经无人敢轻视她的意见。
这一日,皇帝在宝月楼赏舞时,忽感一阵剧烈心悸,头晕目眩,竟险些从座中滑倒,被宫人慌忙扶住。
此事虽被压下,紫薇却早已知晓。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躺在龙榻上,脸色在烛光下显得灰败。
他看着榻前恭立请安的紫薇,他逐渐失去的精力与掌控力了。
“紫薇!”
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的问:“近日朝中,可还安稳?”
“回皇阿玛,一切安好……”紫薇回答的滴水不漏。
皇帝看着她,良久,疲惫地闭上眼:
“你做得很好!朕,有些累了。以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