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夫妻之间本就稀薄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子上的客套与深不见底的隔阂。
云舒再看永琪,只觉得他虚伪可怕。
永琪看云舒,则觉得她怯懦无用,且似乎开始有了不安分的窥探心思。
云舒彻底无心也无力经营什么夫人外交。
命妇们的赏花宴、茶会,她能推则推。
实在推不掉去了,也是沉默寡言,神思不属,与其他皇子福晋、勋贵夫人格格不入,渐渐被边缘化。
皇后召见时,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觉自己选对了人。
果然是个扶不起的,正好让永琪后院不宁,无心他顾。
偶尔问起,云舒也只说“一切安好,谢娘娘关心”,不敢透露半分。
令妃曾试图通过家族关系向云舒递话,暗示关心,希望能建立联系。
但云舒此刻犹如惊弓之鸟,对所有外来接触都充满警惕,生怕被人探知府中秘密,更不敢与任何妃嫔走得太近,以免卷入更深的后宫争斗。
她对令妃的好意只是礼貌而疏远地回应,令妃试探几次无果,也就暂且搁置。
五阿哥府内,气氛愈发诡异。
永琪忙于在外经营,回府后多半待在书房或前院,极少踏入正院。
云舒独守空房,心中疑惧交加,对竹意轩那个隐形的存在既恨又怕。
而下人们则敏锐地察觉到两位主子之间冰冷的气氛,行事愈发小心翼翼,暗地里流言悄然滋生。
竹意轩内,小燕子虽被严加看管,但并非完全闭塞。
她偶尔能从送饭仆妇躲闪的眼神和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永琪娶了福晋、府中有了女主人的事实。
这消息如同毒火,日夜灼烧着她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闹腾,砸东西、哭骂、绝食,甚至试图伤害自己,看守的仆妇不得不加强戒备,动静难免偶尔传出高墙。
紫薇在慈宁宫,听着何公公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关于五阿哥府内夫妻离心、福晋惊惧、西苑时有异的消息,神色平静无波。
种子已经播下,正在阴暗处生根发芽。她不需要再做更多,只需静待。
永琪的后院不宁,便无力在外兴风作浪。
一个疑惧不安、无法进行有效夫人外交的福晋,也斩断了永琪通过联姻获取内宅助力的可能。
五哥,这妥当的福晋和珍藏的旧爱,这份皇帝钦赐的安稳日子,你可还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