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意轩被看守得更严了,几乎与世隔绝。
小燕子起初还哭闹绝食,后来渐渐没了声息,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终日呆坐。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那压抑的、如同鬼魅般的呜咽,会隐隐飘出。
……
婚礼当日,锣鼓喧天,宾客盈门。
永琪穿着皇子吉服,迎娶了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喜塔腊·云舒。
拜堂、合卺、入洞房……一切按部就班。
洞房内,红烛高烧。
永琪挑开盖头,露出云舒那张精心妆扮过、却依旧难掩紧张苍白的脸。
她怯生生地抬眼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手指紧紧绞着嫁衣的衣角。
永琪看着这张全然陌生、也引不起他任何兴趣的脸,心中涌起的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和更深的厌烦。
这就是皇阿玛和皇后为他选的贤妻,这就是他必须接受的正轨。
他毫无温情地完成了洞房仪式,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云舒疼痛而隐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
次日,新人进宫谢恩。
永琪带着依旧怯懦的云舒,向皇帝、老佛爷、皇后叩拜。
皇帝看着似乎沉稳了不少的儿子和低眉顺眼的新妇,脸色稍微好点。
说了几句夫妇和睦,早诞皇孙的例话。
皇后更是笑容满面,拉着云舒的手说了许多体贴话,俨然一副慈爱嫡母的模样。
令妃也含笑恭喜,目光在云舒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紫薇随侍在太后身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永琪看似恭顺,眼底却一片沉寂。新福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场被强行按下的婚姻,就像一颗外表光鲜、内里却已开始腐烂的果子。
谢恩完毕,永琪带着云舒出宫回府。马车里,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凝重。
回到五阿哥府,永琪径直去了书房。
留下云舒独自面对一府陌生的人和事。
新婚的喜气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暗藏危机的平静。
永琪开始更频繁地出入宫廷和衙门,努力扮演一个改过自新、勤勉办差的皇子,试图在有限的框架内,重新积攒资本。
自大婚之日起,云舒便如履薄冰。
永琪对她客气疏离,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不与她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