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老佛爷态度决绝,毫无回转余地,晴儿伏在地上,哭声压抑而绝望,仿佛所有希望都被碾碎。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旁观的紫薇,轻轻叹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太后身边,轻轻抚着老佛爷的背:“皇玛嬷,您别动气,注意身子。”
她又看了一眼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的晴儿,柔声道:
“晴姐姐也是一时情急,您慢慢教导她便是。”
老佛爷余怒未消,哼了一声:“教导?她这是鬼迷心窍!”
紫薇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皇玛嬷,晴姐姐的心思,孙女儿大约也能猜到几分。
这感情之事,有时候确实难以自控。福尔康或许确有不当之处,但或许,也有旁人不知的苦衷或长处?
晴姐姐与他相识久,看到的或许与我们旁人不同。”
她顿了一下,观察着老佛爷的神色,见她虽然依旧板着脸,但怒气似乎稍缓,才继续缓缓道:
“孙女儿说句僭越的话。皇玛嬷疼惜晴姐姐,自然希望她嫁得风光顺遂,一生无忧。
可若强行拆散她心中所念,即便为她择定了旁人眼中万般皆好的夫婿。
晴姐姐心中郁闷,将来夫妻未必和睦,生活也未必如意。
到时,她会不会怨怼今日阻她之人?觉得是旁人误了她的一生幸福?”
紫薇的声音很轻,却轻轻刺中了老佛爷心中某个角落。
老佛爷眉头微蹙,瞥了一眼地上无声流泪的晴儿。
这丫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性子外柔内刚,真逼急了……
紫薇见太后似乎动摇,又温言道:
“再者,福尔康虽有错,但皇上并未将其革职查办。福伦大人也仍在朝为官,可见皇上心中,对福家并非全然厌弃,或许尚有回转余地。
若晴姐姐真能得偿所愿,嫁入福家,以她的品性和皇玛嬷的教导,未必不能规劝夫婿,助其重振家门。
如此,既全了晴姐姐的心意,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晴儿和福尔康说话,实则处处站在太后的立场考量。
避免晴儿心生怨怼影响日后与慈宁宫关系。
既安抚了太后的愤怒,又给了晴儿一线希望,更将自己从中摘得干干净净,甚至隐隐塑造了一个顾全大局、关爱姐妹的形象。
老佛爷沉默了许久。目光在伏地哭泣的晴儿和温婉劝说的紫薇之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