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看着他们兄弟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回府的马车上,尔泰一直沉默着。
“二弟。”
尔康艰涩地开口,“事已至此,你……”
“哥。”
尔泰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尔康心头一紧。
“我没事。我只是累了。”
他转过头,看着尔康,眼中那一片死寂的荒凉让尔康心惊。
“以后,关于她、关于五阿哥府的事,都不要再告诉我了。”
说完,他又转回去,闭上了眼睛,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失去了兴趣。
尔康看着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天,彻底碎裂了。
……
时光如水,漱芳斋的往事,连同那个曾喧嚣一时的名字。
终究渐渐被人遗忘,若非刻意提起,几乎无人再会想起。
后宫的目光,随着两位适龄格格的渐长,悄然转向了新的焦点。
慈宁宫内。
太后撂下手中几份宗室子弟的名录,揉了揉额角,对一旁侍立的桂嬷嬷叹道:
“一晃眼,紫薇和晴儿都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哀家看着她们,总觉得她们还小。”
桂嬷嬷笑着奉上参茶:
“老佛爷这是慈爱之心。两位格格都是万里挑一的好人品,才貌双全,如今议亲,定能觅得佳婿,不负老佛爷多年教导。”
太后点点头:
“紫薇是咱们爱新觉罗家正经的骨血,晴儿虽无血缘,却是哀家从小看到大,情分不比亲孙女浅。她们的婚事,断不能马虎。”
她沉吟片刻。
“皇后近日身子可好?这等事,她这个嫡母出面张罗,名正言顺,也更周全些。”
消息传到坤宁宫,皇后端详着指尖新染的丹蔻。
为两位格格、尤其是那位深得圣心的和硕格格相看驸马。
既是彰显她中宫之主份内之责、博取太后皇帝好感的机会,也是一次不动声色观察各世家动向、平衡朝堂势力的良机。
只要不牵扯到她的永璂,她自然乐得尽心尽力,展现一国之母的雍容与大度。
不过数日,一道凤谕由坤宁宫发出。
邀请京城数家地位显赫、家风清正的正妻,并特许各家携适龄未婚的嫡子及未出阁的女儿一同入宫。
名义上是共赏御花园新开的海棠。
接到旨意的人家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