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尔康先得到的。
他虽被停了职,赋闲在家,但昔日御前侍卫的人脉尚在。
宫中的波澜,自有那嗅觉灵敏、想卖个好的人悄悄递话出来。
当还珠格格突发恶疾,已于昨夜薨逝这几个字传入耳中时。
尔康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脸色瞬间煞白,不是因为对小燕子有多少深情份。
因为那份曾有的、夹杂着功利心的悸动早已在紫薇回宫后冷却。
而是因为这消息背后透出的血腥味与雷霆手段。
薨逝?昨夜?如此突然?
联想到前几日隐约听闻的五阿哥频频出入漱芳斋、甚至与皇上冲突的传闻,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上心头。
“二爷呢?”
他猛地抓住来报信的小厮,声音嘶哑。
“二、二爷在自己院里,早上出去了一趟,回来脸色就很不好,关在房里谁也不让进……”
尔康松开手,心头一沉,不好的预感强烈到几乎让他窒息。
尔泰对那小燕子的心思,他这个做哥哥的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种近乎纯粹、不掺杂太多利弊权衡的喜欢。
甚至带着点少年人不管不顾的傻气。若让尔泰知道……
他立刻疾步朝尔泰的院落走去。
刚到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尔泰!”
尔康推门而入,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尔泰背对着门,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发白。
“你知道了?”尔康的声音干涩。
尔泰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神情有一种濒临疯狂的执拗与不信:
“知道了?我知道什么?我知道宫里传话说她病了?死了?哥!你信吗?
小燕子她、她身体那么好,昨天、昨天可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猛地抓住尔康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哥!我要进宫!我要去问清楚!我要见皇上!我不信!”
“尔泰!你冷静点!”
尔康反手按住他。
“宫里旨意已下,漱芳斋都封了!你现在闯进去,是想找死吗?皇上正在气头上,连五阿哥都跪了一整天。”
“五阿哥!”
尔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