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梗着脖子。
“儿臣只要小燕子!求皇阿玛成全!”
他再次重重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
“你……你……”
皇帝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他一直寄予厚望、文武双全的儿子。
竟然为了那么一个粗鄙不堪、满口谎言的女子,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
快被遗忘的欺君之怒,连同对儿子堕落的失望、对皇室颜面的担忧,瞬间淹没了皇帝。
“你给朕跪着!跪到你想清楚为止!”
皇帝拂袖背过身去,不愿再看这个让他心寒的儿子。
永琪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从清晨跪到正午,又从正午跪到傍晚。
汗水浸透了衣衫,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嘴唇干裂,但他眼神中的固执未曾减弱分毫。
养心殿内的气氛凝固如冰。高无庸几次想劝,都被皇帝凌厉的眼神吓退。
终于,在天快要黑时,皇帝疲惫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想娶她?绝无可能。爱新觉罗氏丢不起这个人,你额娘也绝不会答应一个罪女做她的儿媳。”
永琪猛地抬头,眼中希望碎裂,有点绝望。
“但是。” 皇帝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如果你非要这个女子,朕可以给你一条路。
还珠格格暴病身亡。
至于那个叫小燕子的民女可以悄悄送入你的府上,为妾。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还珠格格,只有一个你五阿哥府里见不得光、永远不能扶正的侍妾。
这是朕最后的底线。你若答应,朕便不再追究她过往欺君之罪,给她一条活路。你若不应……”
皇帝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一切。
为妾!永远不能扶正!见不得光……
永琪的心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象着小燕子得知这个结果时的伤心绝望,想起她昨夜依偎在自己怀中的颤抖。
可是皇阿玛的态度如此决绝,再无回转余地。
若不应,恐怕小燕子连性命都难保。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不能不负责任!
巨大的痛苦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垂下高昂的头,肩膀垮塌下去,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
“儿臣、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