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助寒门学子是长远投资,如同播撒需要数年才能成材的种子。
但她眼下更需要一些能立刻为她所用、且绝对忠诚的手脚,去处理宫外那些不便以和硕格格身份出面的事务。
比如暗中照看资助的学子,比如经营一些不起眼却能收集信息、流转资金的产业,甚至在必要时,提供一些非常规的保障。
这样的人,必须来历清楚,能力可靠,且生死荣辱完全系于她一人之手。
奴隶市场,成了她心中一个不得已却可能有效的选择。
只是,她一个深宫格格,如何能常去那种地方?
机会是需要创造的。
……
这一日,皇帝来慈宁宫,见紫薇正临摹一幅前朝名家的《西山晴雪图》,笔法虽略显稚嫩,但意境捕捉已有几分神韵。
皇帝兴致颇高,点评了几句,又问起她平日除了书画还做些什么。
紫薇放下笔,恭顺答道:
“回皇阿玛,女儿闲暇时,多是读读书,做些针线,或是陪着老佛爷说说话。
有时也会想起从前在民间时,见过的市井百态,众生疾苦。
读圣贤书,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女儿虽力薄,蒙皇阿玛与老佛爷厚爱,衣食无忧,便总想着,能否也略尽些绵力。
只是女儿久居深宫,虽得老佛爷恩准,遣人代为施助,终究隔了一层,难知真切。
常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女儿不敢奢求远行。
只盼偶尔能蒙皇阿玛恩准,在侍卫周全护卫下,出宫亲眼看看京城风貌。
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妇孺,或去古刹为皇阿玛、老佛爷祈福。
也好将所见所闻、心中感悟,更真切地回禀皇阿玛与老佛爷知晓。
如此,方不负皇阿玛教导女儿要体察民情的一番苦心。”
她说得情真意切,将出宫的愿望与体察民情、行善积德、为长辈祈福紧密捆绑,姿态谦卑,理由充分,更抬出了皇帝教导的大旗。
皇帝听着,看着女儿清澈而恳切的眼神。
再想到她流落民间多年,如今虽归宗,却毫无骄矜之气,反而心心念念民间疾苦,欲行善举。
心中既觉欣慰,又有些许补偿般的怜爱。
他沉吟片刻:“你既有此心,亦是美德。只是宫规森严,女子出宫非同小可……”
“女儿明白。”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