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小姐眼中的冷静与深谋远虑让她无比信服。
    “我这就去。”
    “小心。”
    紫薇送她到门边,亲自轻轻拉开一条缝,观察了一下外面杂乱但并无异常人影的院子,才示意金锁出去。
    木门再次轻轻关上。
    紫薇独自站在屋子中央,属于夏紫薇的悲伤与愤怒,被更强大的意志彻底压入心底,淬炼成冰冷的决心。
    她再次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脸孔苍白,眉眼精致却笼罩愁云,美丽而脆弱。这张脸,现在是她最大的弱点,必须妥善隐藏。
    她缓缓调整表情,收敛所有外露的锋芒与智慧。
    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一抹认命般的疲惫柔顺。
    让那份美丽也变得黯淡几分,更符合一个遭逢巨变、心死如灰的落魄闺秀形象。
    很好。
    她离开镜子,回到炕边坐下。
    脊背习惯性地挺直,那是多年仪态修炼的结果,但她随即让自己微微佝偻起肩膀,显得更畏缩些。
    信物已失,前路如履薄冰,暗处或有监视。但,那又怎样?
    ……
    紫薇彻底变成了“夏姑娘”。
    她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就坐在那扇小窗下,就着天光,一针一线地绣着。
    她绣得极慢,极专注。
    眉宇间锁着一段挥之不去的轻愁。
    偶尔停下针线,望着窗外发呆,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只觉得是个被命运摧折、心气已没的可怜女子。
    金锁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典当了首饰,换回些散碎银子和必需品,对着柳红叹息
    “我家小姐心里苦,只能靠着绣点东西、拜拜佛静静心”。
    柳红是个爽利心肠的姑娘,见主仆二人安分守己,境遇可怜,最初的几分警觉便化作了同情。
    时常送些自己做的粗粝饼子或院里共用的咸菜过来,话里话外劝她们想开些。
    柳青那边,紫薇也留了心。
    这个年轻人仗义,但并非粗枝大叶。
    他起初的确会状似无意地问起金锁外出买了什么,听了金锁那套买香烛绣线的说辞。
    又观察了紫薇几日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眼神里的探究也渐渐淡了。
    大杂院人多事杂,他的精力很快被其他更急迫的生计和琐事占据。
    但紫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坐吃山空,那些当首饰换来的银子支撑不了多久。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