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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东暖阁的书房。
    弘辉正与徐文远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弘晖执白,落子不快,但每每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位置,并非凌厉攻杀,而是于细微处布局,徐图缓进。
    阿哥这一手镇头,看似平淡,却将黑棋此处隐隐的活气尽数压住。使其如鲠在喉,进退两难。”
    徐文远捻着一枚黑子,沉吟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投子认负。
    “棋风愈发沉稳了,只是……”
    他抬眼看向弘晖苍白却目光清湛的脸。
    “有时过于求稳,失了些许锐气。须知棋局如世事,该争时,亦须雷霆一击。”
    弘晖放下手中棋子,谦逊道:
    “先生教诲的是。学生体弱,常觉气力不济,故而总想着先立于不败,再图其他。”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掩饰,也是实情。
    长期病弱的伪装和时刻的警惕,确实让他习惯性地隐藏锋芒。
    徐文远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开始讲解今日《战国策》中纵横捭阖之道。
    弘晖听得极其认真,眼中时有光芒闪动,那是心智被点亮的火花。
    西厢的养生课照常进行。
    今日,岳震川并未教授新动作。
    而是带着弘晖在厢房内缓缓踱步,低声讲解在不同地形遭遇突发推搡或袭击时。
    如何利用环境和身体本能,以最小的动作和力气化解危机,并迅速移动到相对安全或有利的位置。
    “记住,阿哥,真正的自保,不是硬碰硬,是让自己永远处在别人最难受攻击、或最预料不到的位置。”
    岳震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弘晖默默记下,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场景。
    他知道,这些看似琐碎的技巧,可能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
    消息,总会以某种方式流传出去。
    不久后,在一次宗室诗会上。
    某位与徐文远旧识的翰林,酒后略带惋惜地对同僚提起:
    “四贝勒府上那位大阿哥,真是可惜了。听闻虽卧病在床,然天资之高,于经史见解,常有惊人之语,若得康健,假以时日,恐非池中之物啊。”
    这话辗转传开,虽未引起大波澜。
    但四阿哥病弱长子实则聪慧的印象,开始在一定的文人圈层中悄然植下。
    连偶尔关注儿子学业(更多是象征性过问)的胤禛,也从幕僚口中听到了类似的风声,心情复杂难言。
    宜修的行动,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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