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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便被弘晖的早慧与那股沉静中透着执拗的求学劲头所吸引。
    “阿哥可知,郑伯克段于鄢一篇,左氏为何详写武姜偏私、叔段骄纵,而略写庄公克段之役?”
    徐文远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引而不发的力量。
    弘晖蹙着小小的眉头,思索片刻,声音虽轻,却清晰:
    “学生以为,左氏意在警示,祸患常起于萧墙之内,源于亲疏失当、管教无方。克段之战不过结果,其因早已种下。治国齐家,皆当防微杜渐。”
    他并未照搬先生昨日讲解,而是融入了自己的理解,虽稚嫩,却已触及权谋与人心的边缘。
    徐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赞赏。
    捻须点头:“阿哥见解,已不局限于字句。能见其因,尤为可贵。”
    他没有过度夸奖,但接下来的讲解,明显更深了一层。
    开始引申历代兄弟阋墙、祸起萧墙的实例,并巧妙地将修身、齐家与养气、凝神联系起来。
    既符合为病弱阿哥讲学的明面理由,又暗中滋养着弘晖对权术政治的初步认知。
    这仅仅是文的一面。
    宜修深知,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道,光有文才韬略不足以自保。
    更不足以承载未来的野心。
    弘晖病弱是最好的保护色,但也必须拥有关键时刻挣脱这层伪装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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