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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位。
    榻边的炭盆上煨着药罐,浓烈苦涩的药气弥漫开来,混合着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秦太医不时探脉,翻看弘晖的眼睑,又调整针位,或是示意助手喂入些许参汤吊命。
    陈甜甜的心随着太医每一次微小的动作而起伏,她看到弘晖灰败的脸色。
    似乎……似乎没有继续恶化,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胸膛起伏,在银针和药力的作用下,竟然维持住了那一线游丝。
    【润脉丹】的效果,比她预想的更诡异。
    它没能起死回生。
    却似乎强行疏通、维系住了那本该断绝的心脉一线,让生机以一种极微弱、极不稳定的方式,勉强吊住。
    代价则是,弘晖的身体在太医看来,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近乎油尽灯枯的“病弱”。
    经脉虚浮,元气耗损到了极致,仿佛轻轻一碰,那缕气就会彻底散去。
    秦太医终于长吁一口气,收回最后一根银针,用布巾擦了擦汗。
    转身对一直沉默关注这边的八阿哥胤禩和宜修拱手。
    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八爷,侧福晋,弘晖阿哥的脉象……暂时稳住了些。
    但只是吊住了一口气,凶险未脱。
    阿哥此症来得太急太猛,又延误了最佳救治时辰,如今邪热虽暂退,但元气大伤,心脉受损……
    往后需得极其精细地调养,且不能再有丝毫风寒、惊扰,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这孩子,算是从鬼门关暂时拉回半只脚,但随时可能被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重新拖进去,并且注定是个长年卧榻的药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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