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一碗热水先递了过来。
    陈甜甜双手捧着,小口啜饮,让温暖流过喉咙。
    她借着喝水的姿势,眼皮微抬,迅速扫视屋子。
    正墙毛主席像旁,挂着“先进生产队”的奖状,落款是“通县红星人民公社”。
    靠墙的旧条案上,散着些纸张、一个搪瓷茶缸。
    最显眼的是一枚木柄圆章,倒扣在废纸上,旁边还有一叠印着红头字的纸张。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妇人端来一碗棒子面糊糊,半个窝头。
    陈甜甜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咽得认真,吃完甚至用窝头把碗擦得干干净净。
    “你表姐在天津哪儿?”村长突然问。
    “河东区沈庄子。”陈甜甜答得毫不犹豫。
    这是她在路上反复背诵的天津地名之一,工人聚居区,人员杂,好混迹。
    “我表姐夫在棉纺三厂,我小时候去过一次,记得要过一座铁桥。”
    她描述着根本不存在的“记忆”,细节却具体。
    这些信息来自她穿越前看过的资料和原主的模糊听闻,拼凑起来竟显得可信。
    村长抽着旱烟,没再追问。
    陈甜甜放下碗,声音更低了,“我身上这衣裳实在没法见人了。您家里有没有旧的、我能穿的?我买。”
    她又掏出那三尺布票,加上一张壹元纸币,“我知道布票金贵,可我,哎!”
    妇人眼睛亮了。1955年,三尺布票够给孩子裁件小褂,壹块钱能割两斤肉。她看向村长。
    村长沉默片刻,点了头。
    妇人很快找来一套半旧的蓝布衣裤,虽然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净。
    还有一双纳得厚实的布鞋,略大,但能穿。
    终于有换洗衣物了。
    “这些就够了,钱票您收着。”陈甜甜坚持把布票和钱塞进妇人手里,又状似无意地感叹。
    “还是咱们农村人实诚,我在路上听说,好些地方没介绍信连村都不让进,您肯留我,是救了我的命。”
    这话捧得巧妙。村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现在抓‘盲流’是严。你那情况明天早点走,顺着村东土路往东南,二十里到张家湾,能搭上去天津的船。”
    “哎,谢谢大叔!”陈甜甜连连点头,又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
    “可到了天津,没介绍信,我表姐厂里能让进吗?”
    村长嘬了口烟:“你得有个证明。哪怕是个条子!”
    她被安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