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靠着墙根站着,头发枯黄,小脸脏兮兮的,眼巴巴地看着她,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她手里的油纸包。
那眼神里,有饥饿,有渴望,还有一丝基于过往经验的期待,以前的一大妈心善,总会偷偷塞给她点吃的。
陈甜甜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本能的怜悯。但也仅仅是一瞬。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电视剧里成年后的何雨水:那个有些是非不分的白眼狼,傻柱至少把她养大,还读了高中。可何雨水还觉得傻柱对不起她。
她的善良和照顾,并不会换来感恩,反而可能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甚至在将来成为被道德绑架的筹码。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陈甜甜在心里冷冷地告诫自己。
在这个自身难保的境地里,泛滥的同情心是致命的弱点。她不是圣母,没义务替何大清养孩子。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无视何雨水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期盼眼神,脸上保持着因病而生的淡漠,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径直从中院穿过,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小小的、失落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掀开门帘,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陈甜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残余的不适。
在这个吃人的院子里,心硬,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她攥紧了手里已经微凉的肉包子,清楚地知道,这点温暖,只够暖和自己。
看着一大妈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门帘后,何雨水呆住了。
她小小的身子僵在墙角,脏兮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土渣。
那双因为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怎么回事?一大妈明明看见她了呀!
以前,只要一大妈手里有吃的,哪怕只是一个窝头,都会趁没人注意,快步走过来,悄悄塞进她手里,还会摸摸她的头,小声说:“雨水乖,快吃了。”
那是何雨水在父亲跟白寡妇跑掉后,灰暗生活里为数不多的、确定的温暖。
她习惯了在饥饿的时候,偷偷看向中院那扇门,期待着一大妈的身影。
可今天,一大妈不仅手里拿着香喷喷的肉包子,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
眼神对上了一瞬!何雨水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受投喂的准备,微微向前挪了一小步。
然而,一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