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儿,看着自家男人歪着的嘴,含混的声音,心里头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块,疼得她喘不上气。
陈六月站在窗边,脸色也不好,眼睛也肿着,可她那肿,跟她妈不一样。
她妈是心疼,她是又心疼又憋屈又窝火。
她爹好好的成了这样,她心里那火没处发,就全朝着站在角落里的郑建设去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管不住裤裆子里那玩意儿,我爹能被黄娟娟那个贱人害成这样吗?郑建设,你对得起我吗?
现在我爹倒下了,你巴不得赶紧离我家远远的,跟黄娟娟双宿双飞是吧?下一步,你准备怎么样?跟我离婚?”
正埋头收拾东西的郑建设被她这一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接话。
他现在学聪明了,她骂他的时候,他不能还嘴,还嘴就是火上浇油。他只能忍,忍着,等她的火自己灭了。
可她的火,哪那么容易灭?
从她爹倒下的那天起,她就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
郑建设心里也烦。
他借口回去照看家里,照看家里那几只鸡,郭梅英都点头了,说让他回去看看,毕竟她和陈铁盔那院子也喂得有鸡,几天没喂了,也不知道饿成什么样了。
可陈六月不同意,说他回去就是惦记黄娟娟那个贱人,死活不让他回。
“六月,你别这么说话,我回去看看就来了,家里还喂得有鸡呢……”郑建设小声解释。
“看看?你骗谁呢?你是回去看鸡,还是看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咋的?你生怕那小贱人的肚子里揣着的野种掉了?心心念念回去看看?”
陈六月的声音又尖又利,在病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疼。
郑建设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想回去,也确实惦记着黄娟娟,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那天的事情,又那么乱,还不知道她咋样了呢。
可他不能跟陈六月说,说了就是找死。
郭梅英看着女婿那副窝囊样,又看看闺女那副泼妇样,心里头又气又累。
这一家子,算怎么回事啊?
自家男人一倒下,以后闺女要是还这么不省事,怕是日子难过啊……
她叹了口气,
“六月,你就让他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