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孙明才该不会真的伤得厉害吧?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一口气骑到院门口,她才停下来,喘着粗气去敲门。
“咚咚咚——”
“……”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她忍不住又加重了力度。
“咚咚咚——”
这次,里面传来脚步声,很慢,是那种拄着拐杖走路的声音。
陈丽静站在门口,心跳得砰砰砰的,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王翠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头发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那双浑浊的眼珠朝着陈丽静的方向转了转,像是在辨认来人。
“谁啊?”
“阿姨,是我,丽静。”
王翠莲愣了一下,那表情变了几变,像是想发火,又像是想骂人,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侧身让开,
“嗯,进来说话吧。”
陈丽静跟着她进了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客厅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一片模糊的光晕。
那几只鸡在笼子里叽叽咕咕地叫,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被脚步声惊着了。
陈丽静站在客厅里,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孙明才。
她的心又沉了沉,忍不住问,
“阿姨,明才呢?”
王翠莲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她撇撇嘴,浑浊的眼珠翻了翻,想骂,可想到儿子的交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拄着拐杖,在椅子上坐下来,那动作又慢又重,像是在跟谁赌气。
“丽静啊,不是我说你,你跟明才既然领了证,那就是我们孙家的媳妇了。你不愿意叫我一声娘,我也认了。
可是,明才是你男人,你咋能在他伤得那么重时都不管不顾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那语气里的埋怨,藏都藏不住。
“本来,他怕我担心,还想瞒着我,后来实在是疼得受不了,我又追问他为啥不去上班,他才跟我说实话,说是受伤了。”
王翠莲越说越来气,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响。
“你说你们俩一起出去的,他伤成这样回来,你连个人影都不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一个瞎老婆子,想给他倒杯水都摸不着地方。
他疼得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