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凑到她耳边,带着一股子热气,
“我就是稀罕你,稀罕不够,一点都不想多个小兔崽子来跟我争宠……我巴不得你没怀上呢……”
“你……”
阮宝珠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推开他,加快脚步往前走,不跟他说了。
这人,说什么都没个正形!
周野在后面笑着,大步跟上去。
县城。
这两天,孙明才一直没有主动去找陈丽静,陈丽静也没有过来。
院子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那几只鸡都不怎么叫了,蔫头耷脑地缩在笼子里,偶尔咕咕两声。
王翠莲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根拐杖,脸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本来以为来了县城就是享福的,可这两天,她连口顺心饭都没吃上。
儿子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闷在屋里不出来,除了做饭吃饭,那根本就不跟她多说一句话。
她心里头慌得很,可又不敢多说。
那天儿子发火的样子,她还记得。
那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她心口上,到现在还疼。
她怕,怕儿子真把她送回村里去。
好不容易来了县城,好不容易住上了有院子的房子,她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村里那些人会怎么笑话她?
那些长舌妇,嘴上不说,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
她丢不起这个人。
可让她同意入赘,她又实在不甘心。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孙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要是入赘到陈家,万一陈丽静的肚子也是个不争气的,那孙家不就后继无人了吗?
她死了以后,怎么去见孙家的列祖列宗?
怎么去见死去的男人?
王翠莲坐立不安,在屋里摸来摸去,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孙明才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娘那副样子,心里明镜似的。
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不吭声。
王翠莲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明才,你跟丽静……你们俩到底咋样了?这两天她咋也不来了?你也不说问问……你们这是不是……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孙明才端着杯子,抬眼看了他娘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
“您不是不同意入赘吗?不同意就算了,我还能逼着您同意?”
王翠莲急了,
“我不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