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教育口干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那些在他面前耍心眼子的,哪一个不是被他一眼看穿的?
孙明才那躲闪的眼神、不自然的表情、还有那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子,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两瓶酒有问题这事,他知道!
所以,闹了半天,拎着那么点寒碜东西上门来商量婚事就算了,就连这两瓶酒都有问题?
陈校长眼神更冷了,看向孙明才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慢走不送!”
孙明才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陈校长……”
“现在,立刻给我滚!”
陈校长直接绷不住了,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直接伸手指着门口,示意他赶紧滚蛋。
他这辈子都很少有这种暴怒的时候。
孙明才那张脸白得吓人,嘴唇都在哆嗦。
今天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劈头盖脸砸来,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我……”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被人家这么当面撵人,还说的这么不客气,王翠莲忍不住了。
她虽然眼睛看不清,可耳朵好使着呢。
陈校长这语气里的厌恶,她听得真真切切的,恨得不行。
她死死拽着自己儿子,愤愤不平就要往外走,
“明才,我们走!什么人啊!走就走,当我们稀罕啊!我们乡下人也是人,看不起人就算了,说难听话也算了,现在直接撵人了,你当我们赖着不走啊?
明才,走,跟娘走……咱不受这窝囊气……他们就没把咱们母子当人看……”
她拽着孙明才的胳膊,力气大得很,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了。
孙明才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勉强站稳,脑子里乱成一团。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眼瞅着现在已经到了自己控制不住的地步,他现在也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以后,再找机会解释……
可他心里也清楚,要是这么走了,两瓶酒留在这,那不就坐实这酒的事情,他知情了?
那他在陈校长面前就彻底完了。
所以,不能留下证据的。
他咬咬牙,把那两瓶酒拎起来,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