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直打哆嗦,每蹬一下踏板都像是有人在骨头缝里敲了一锤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邮电局,他把自行车往门口一靠,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
进门的时候,那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子,那副模样看着就跟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柜台里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正在织毛衣,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他这样子,手里的钩针都停了。
她上下打量了孙明才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同志……你这没啥事吧?”
这该不会是得了啥大病,别一会儿晕倒在这啊?
孙明才摆摆手,强忍着胸口里那股疼痛,淡淡开口,
“没事,就是骑车有点累了……”
那女人一听他这话,嫌弃地撇撇嘴,直接靠在了凳子上,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了。
她把钩针往毛线里一插,不耐烦地提醒了一句,
“上面有登记本,写完自己拨出去吧!”
哼!
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这身体咋虚成这样?
骑个自行车都能给自己累得跟要吊死了一样,真是没法说……
就他这样的,那下地干个活,能顶个屁用啊!
哪个女人要是嫁给了这样的男的,那也真是够憋屈的……
孙明才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心里在嘀咕什么,可她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瞧不起人。
他的脸沉了沉,想说什么,可又觉得跟一个乡下女人计较太掉价,便把那口气咽回去了。
他也不再搭理那柜台里的女人,直接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话筒,拨了学校那边的号码。
电话经过了转接和等待,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听到了电话那头陈丽静的声音。
“喂,是明才吗?”
孙明才听到她的声音,语气也变得软和了不少,
“嗯,丽静是我,事情都办好了!”
陈丽静一听这话,立刻就抿了抿唇瓣,追问道,
“那你那个前妻呢,咋说的?是回娘家了,还是怎么办?我可告诉你,她不能待在你们家的……要不这怎么说得清?
别人不知道的……等我们结婚了,传出去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