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周野倒是气定神闲,拉着阮宝珠左拐右拐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前面。
然后,周野就在那扇破木门面前停下了,然后,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
阮宝珠站在他身后,看见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转,咔哒一声。
门开了。
他侧过身,一手扶着门板,一手虚虚挡在她头顶的门框边。
“进来吧。”
阮宝珠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迈进那道门槛。
院子比她想象中大些。
夯土地,扫得很干净。
墙角堆着几摞青瓦,码得整整齐齐。水井在院角,井沿是新砌的水泥,还没有干透的痕迹。
周野转身闩上门,阮宝珠就愣愣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看了看这院子,有些好奇问道,“这是哪里?咱们这么进来,真的可以吗?”
周野顿了顿,“……我一个战友的院子。”
他继续说,“他们家都搬外地去了,房子空着,知道我回来,就托我照看,走吧,这里没人,我前段时间来过,屋里都收拾了一遍。”
听到他这么说,阮宝珠这才放下心,点点头,
“你那战友,人肯定挺好的!”
“嗯!”
周野含糊应了一句,然后,拉着她推开了堂屋的门,摸黑进去,阮宝珠还以为他要点煤油灯呢,可没想到,他只是在门口的位置拉了一下,然后,这屋里就亮堂了起来。
阮宝珠被头顶的昏黄的灯光给晃了眼,忍不住伸手去挡,缓了一会儿,才仔细看了过去。
“这是电灯?”
她有些好奇,之前就听村里人说过,说县城好多地方都通电了,不仅有电灯,还有收音机什么的可以听,比这农村的煤油灯亮堂了不知道多少。
当初,她还有些怀疑,想着,那电灯能多亮,可是,今天一见,阮宝珠彻底相信了。
周野应了一声,
“嗯,县城这一片,现在基本上都通电了,家家户户都是电灯,煤油灯都很少用了。”
阮宝珠仰着头,看了那灯泡很久。
它吊在屋梁上,一根花线垂下来,把整间堂屋照得亮堂堂的。
方桌、条凳、碗柜,连墙角那道细小的裂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亮。
“这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