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娟娟是周野的媳妇,我跟她,那次就是意外……那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他越说越急,像是要拼命洗清什么,
“六月,你信我!那孩子真不可能是我的!时间对不上!我之前就没跟黄娟娟有过的……那就是第一次,时间对不上的……”
陈六月皱眉,咬了咬下唇,怀疑地看着他。
郭梅英站在一旁,听着俩人的争吵,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看看郑建设慌乱辩解的模样,又看看女儿那半信半疑的蠢样,心里又气又疼。
自己这闺女,平日里脑子也不算太笨啊?
怎么一碰上郑建设的事情,那脑子里就跟装大粪了一样,又臭又硬,一点脑子都不长啊?
亏郑建设还有脸说被人暗算了,说什么他和黄娟娟是第一次,鬼都不信的事情,偏偏自己那闺女眼瞅着就又要被唬住了。
唉!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拉过陈六月,声音严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那些有的没的,有啥用?你赶紧给我想想,你离开的时候,她要不要紧啊?别真弄出事情了啊!
六月,娘是怕你出事啊……”
郭梅英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谁说平日里哪家没有个拌嘴骂粗口的,就是街坊邻居扯头发打起来那都是常事。
可是,这要真闹出人命,那就是大事啊。
闺女要是跟黄娟娟吵吵几句就算了,要是真动手了,出了事,不好弄啊!
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黄娟娟说是自己闺女推的,这事,一旦闹大……
陈六月被母亲一拽,才从那股疯狂的怨愤中稍稍清醒。
她想起黄娟娟倒在知青点地上那一幕。
那人就那么蜷缩在地上,身下不断晕开的血,还有黄娟娟那张怨恨的脸……
“娘,她……她流了好多血……”
陈六月的声音开始发抖,牙关磕碰出细微的声响,“她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我没敢仔细看,就跑了……是她威胁我,是她说那孩子是建设的,我才跑的啊,娘……”
她说着说着,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尽了。
“娘……她会不会真的死啊?”
这句话问出来,陈六月自己的牙齿先打了个寒战。
郭梅英没答话,只是死死攥着女儿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可指尖是冰凉的,母女俩就这么攥着,互相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