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珠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忍不住看向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周野。
周野上一秒还在懊悔自己不争气,怕阮宝珠多想,会不会觉得自己跟孙明才那个废物一样,可下一秒,就听到阮宝珠的质问。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蠢话。
亏他之前,还老是嫌弃阮宝珠犯蠢,没想到,自己竟然……
他不敢看阮宝珠,轻咳了一声,缓缓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将她身上的衣服拉拢好,又将丢在旁边的毯子给她盖好,这才随手抓起了床边的衣服,声音低沉,
“什么?你听差了吧?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那个,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累了吧,先睡会……”
他说完这话,直接快步走出了山洞。
“周野……你……”
阮宝珠的呼喊被他仓皇甩在了身后。
他整个人可以说是逃出山洞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了。
走了好远,才顿住了脚步。
去他娘的!
自己真他娘的是个蠢货!
他暗骂自己。
整日说别人蠢,轮到自己,居然在那种意乱情迷、最该柔情蜜意的关头,脑子一热,说了最不该说的话!
一想到那天晚上,隔着那道并不厚实的院墙,孙家西屋里阮宝珠刻意压抑的喘息和呻吟,甚至是哽咽,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一步都动不了,他那刚刚微微熄火的身体,就重新变得滚烫了起来。
也许,从那个晚上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失控了。
可这些,他要怎么跟阮宝珠解释?
说他想要不要脸的畜生,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一样,听了她和孙明才的墙角?
还是说他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嫉妒得发狂,记得她每一个呻吟的低喘声?
周野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不敢再想,快步朝着不远处那石壁处的瀑布走去。
他步伐迈的快,很快就到了,随意冲洗了一下身子,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
明明是这水冰凉,可他心里却仍然像是揣了点着的碳一样,热腾腾的难受。
他弯腰,又多冲了一会儿,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清醒。
然后,他将身上的裤子冲洗了个干净,不管不顾就这么穿着湿哒哒的裤子,赤裸着上身往回走。
阮宝珠一个人在山洞里,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哪怕没有多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