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似乎还真的挺有用。
阮宝珠心里那点复杂难言的情绪里,生出了一丝丝真切的感激。
不能再耽搁了。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炕沿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出了西屋。
灶房里,一片狼藉。
水缸几乎见了底,昨晚用过的锅碗还没刷,灶台冷冰冰的。
而米缸里的米,也所剩无几。
看着空空如也的水缸和一片狼藉,阮宝珠忍不住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疲惫感和无力感再次袭来。
但是,能怎么办呢?
饭得吃,日子得过。
她认命地走到墙角,拿起了扁担和两只空水桶。
扁担上肩的瞬间,受伤的左腿承重,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身子晃了晃。
但她咬紧牙关,一步一顿地,只能往外走。
天刚蒙蒙亮,村子里还静悄悄的。
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其实不大。
但一墙之隔,周家西屋里,刚刚和衣躺下、闭目养神没多久的周野,却像被针扎了一样,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睛倏地睁开。
那女人……又干嘛?
这个时辰,不好好休息……
该不会腿伤成那样,还不要命地想去开荒吧?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引爆了周野胸腔里积压了一夜的烦躁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
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自己为什么要管这闲事,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屋子,穿过堂屋,猛地拉开了自家院门!
“咣当!”
院门被用力拉开的声音,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明显。
阮宝珠正忍着疼,晃晃悠悠地挑着空桶,刚经过周家院门口。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只见周家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洞开,周野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杵在门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翻滚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和……怒火?
直直地射向她,尤其是她肩上的扁担和手里的水桶。
阮宝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又是他!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来?
还这么一副……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