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是铁了心要跟她划清界限,一分钱便宜都不会让她占到。
耗下去?除了继续住在这冷冰冰、空荡荡的房子里,看他的冷脸,被他捏着把柄威胁,还能得到什么?
不行!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工作!她必须尽快落实回城工作的事情!
有了工作,有了城镇户口,她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破村子!
昨天,她可是在村里听人嚼舌根时,清清楚楚地听到,陈六月在好几个婆娘面前洋洋得意地炫耀,说她家男人郑建设,马上要去县城的农机厂上班了,是正式工!
那就说明,郑建设的工作都稳了!
他答应过要帮自己弄回城名额的!
黄娟娟再也顾不上收拾被她翻乱的屋子,也顾不上会不会留下痕迹被周野发现,发现了又怎样?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这个夜晚,对黄娟娟来说,格外漫长难熬。
她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钱、工作、周野冰冷的脸……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草草用水抹了把脸,也顾不上梳头,随便套了件外套,就悄悄拉开院门,像一道幽魂般,迅速出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的时候,周野正好看到。
俩人一前一后,她出去,他回来。
进了自己房间,周野一眼就看到了那屋子里被翻动过的凌乱痕迹。
他静静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更冷了几分。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水缸,舀水,开始洗漱。
心里暗暗冷笑:看来,真是急了啊!
不行的话,他找个机会帮一把吧.......
————
阮宝珠是被腿上一阵抽痛惊醒的。
天已经泛白了,灰白的光线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纸,朦朦胧胧地照进屋里。
她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查看腿上的伤口,肿胀依旧明显,动起来还是钻心地疼。
她叹了口气,忍着不适,准备起身去挑水。
锅里还一团乱呢,再不去挑水,估计一会儿又得被嚷嚷了。
刚挪到炕边,脚正要伸下去找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窗户下的地面。
那里,挨着墙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小的、用旧报纸折成的小方包,只有半个巴掌大,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被谁从窗户缝隙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