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珠瞥了一眼那眼镜,心里暗暗琢磨:这是新买的?瞧着得不少钱吧?要是这样,那自己跟着进城的事情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只觉得更有盼头了,挪着步子,慢慢走了过去,贴着他坐到了床边。
一时间,屋里静极了。
只能听见灯芯偶尔噼啪的微响,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孙明才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嫣红,忍不住就开始觉得气血翻涌。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三个月没见,她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依然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可那眼角眉梢,那微微起伏的胸脯线条,那站在光影明暗处无声的姿态,都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诱人。
“宝珠,我好想你!咱们早点睡,好吗?”
他声音有些干涩,也没打算委屈自己,直接伸手,轻轻将她拉入怀里,然后压了下去。
阮宝珠浑身微微一颤,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顺着他的动作倒了下去.......
.......
小树林旁的土路上,周野指间的烟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低低骂了句什么,烦躁地将那点猩红狠狠摁进脚下的泥土里,碾了又碾,仿佛跟那点灰烬有仇。
唾了一口,目光扫过几步外静静躺在地上的镰刀——那把新打的、刃口还泛着青光的镰刀。
明明就是专门绕回来找它的。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杵在原地没动。
夜风吹过林梢,沙沙的声响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离开时细碎慌乱的脚步声。
操!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声,说不清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人。
手比脑子快,又摸向了裤兜。
烟盒掏出来,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滤嘴抵着舌尖,有股粗糙的烟草味。
摩挲了几次火柴盒,终究还是没点着烟,就这么干叼着,又站了几秒。
终于,他动了。
弯下腰,一把抄起地上的镰刀。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只是,没过多久,他突然顿住了,看着近在眼前的某人家的院子,心里暗暗咒骂。
该死的!
怎么走到这了?
刚要转身离开,下一秒,一道若有似无的勾人声突兀的隔着院墙传了过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