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舱壁泛着微弱的冷光，千树躺在那张石质的平台上，胸口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绷带，染红了身下的石台。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石之翼的入口处涌入。
那光芒很温和，它像流水一样流淌进来，在空气中缓缓蔓延，最后落在千树胸口的伤口上。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在千树身体上方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红色的身躯，温和的目光，胸口那闪烁着红光的计时器。
奥特曼。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石台上躺着的千树，目光里有心疼，有自责，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千树。”他轻声喊。
千树没有反应。
奥特曼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覆在千树胸口的伤口上。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怕自己来晚了。
怕这个孩子就这么离开。
光能量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流入千树体内。
那道光芒像活了一样，钻进伤口深处，钻进血管里，钻进心脏里。
噗。
一声轻响。
那颗子弹从伤口深处被挤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紧接着，伤口开始愈合。新生的肉芽从伤口边缘生长出来，血管重新连接，皮肤一点点覆盖上去。
千树的脸色开始恢复血色，他的睫毛动了动。
奥特曼看着他，那只覆在他胸口的手没有移开。光能量还在不断涌入，直到伤口完全愈合，直到千树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然后千树睁开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光从模糊变得清晰。石之翼的舱顶在他视线里晃动了几下，然后他偏过头，看见了蹲在旁边的那个身影。
银红色，是熟悉的银红色。
千树都要怀疑是不是做梦了。
“曼哥哥？”
千树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苍白，虚弱，但该死的灿烂。
“曼哥哥。”他又喊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奥特曼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心疼，自责，庆幸，还有一点点生气。
“你受伤了。”他说。
千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愈合了，只有衣服上那个破洞和满身的血迹证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