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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子小跑着进来通报,说有两位贵客登门,没通姓名,只说老爷见了便知。
    周长安一听就乐了,放下茶盏撇撇嘴:“瞧见没?说曹操曹操到。这狗皇帝,鼻子比狗还灵,刚安生三天就找上门来蹭茶喝。”
    他慢悠悠起身迎出去,就见院门口站着两人,一身寻常布衣,没带仪仗、没带随从,正是当今乾帝张元烛,还有太子张允仁父子俩。
    张元烛脸色铁青,眉梢眼角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显然是被朝堂上的酸儒气狠了;张允仁跟在身后,满脸苦笑,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进了院,往葡萄架下一坐,张元烛也不客气,端起茶盏一口闷了,重重往石桌上一放,憋了好几日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你这老杀才,倒是躲在这里享清福!朕在朝堂上都快被那群酸儒烦死了!”
    周长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这狗皇帝又怎么了?好好的皇位坐着,权也攥手里了,人也杀了,还有什么可烦的?总不能是杀得不过瘾,来找老夫陪你一起骂街吧?”
    一旁的张允仁闻言苦笑出声,连忙接过话头,把这几日的局势一五一十道来:“周老丈有所不知,自从父皇在朝会上宣布废黜丞相、永不复设之后,整个朝野都炸了锅。”
    “先是翰林院、御史台的文臣带头上书劝谏,说丞相制度沿袭千年,乃是国之根基,废之则天下大乱;后来六部官员也纷纷附议,连地方上的学政、士子都跟着上书,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这几日,天天有官员跪在奉天殿外死谏,有的甚至抬着棺材上朝,说什么‘臣头可断,祖制不可废’。父皇罢了几个带头的,反倒激起了更多人的抵触,如今满朝文臣人心惶惶,民间士子也议论纷纷,局势闹得很是紧张。”
    张允仁说得委婉,可字里行间都透着焦头烂额。
    本以为废相是水到渠成之事,有胡承钧谋逆的铁证在前,百官定然无话可说,谁曾想竟捅了马蜂窝,闹得比谋逆案还沸沸扬扬。
    张元烛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太子说完,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跳:“这群酸儒!腐儒!简直是不可理喻!”
    “胡承钧身居相位,结党营私、贪腐国库、草菅人命、最后举兵谋逆,桩桩件件罪证确凿,他们难道看不见?!”
    “朕废丞相,是为了根除权臣乱政的隐患,是为了大乾江山永固!他们不思为国分忧,反倒天天跟朕对着干,死谏、哭谏、抬棺谏,花样百出!他们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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