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的‘一群丞相’,不是按流程拆权,是按‘人头’分权——凑一个核心班子,共掌相权,共议庶务,彼此牵制,却又统一协调六部,不拆流程、不增冗员。”
他放下茶盏,神色也郑重起来,将自己心中打磨许久的构想和盘托出:“你比如说,咱们不妨新设一个机构,就叫乾元阁!”
“这机构不占正式官制编制,不定固定品级,不设常设官署,说白了,就是陛下的专属议政班子。入阁的臣子,全凭皇帝一言决断,不问资历、不问出身,只要有才干、懂政务、靠得住,哪怕是五品翰林、六部侍郎,也能入阁当值;若是不堪用、有异心,陛下随时可以一纸令下,贬出内阁、放回原职,半分牵绊都没有。”
“入阁人数也不必定死,三五人、六七人皆可,随朝局调整。人少了易专权,人多了易混乱,三五人刚刚好,既能集思广益,又不至于七嘴八舌议而不决。”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将乾元阁的核心权责逐条拆解,字字都踩在张元烛最在意的痛点上。
“这乾元阁的权责,就两条核心,一放一收,一辅一衡。”
“第一,票拟庶务,协管六部。天下各州府、六部各司的奏章,先统一送到乾元阁,由众阁臣集体商议,拿出初步处理意见,用小字写在便签上,贴在奏章封面,这便是‘票拟’!票拟之后,再呈送皇帝御览,皇帝只需要看阁臣的意见,朱笔批红、最终定夺即可。”
“如此一来,皇帝不用再对着堆积如山的奏章逐字批阅、事事费心,九成的庶务都由阁臣先梳理出头绪,陛下只抓最终决策,既省了精力,又不会被下面的人蒙蔽。六部日常事务,也由乾元阁统一协调调度,不用再事事请旨,省去无数繁文缛节,行政效率自然提上来了。”
“第二,封驳圣旨,匡正得失。皇帝直接下发的旨意,若是有违国法、有伤民生、或是思虑不周之处,乾元阁有权将原旨封还,附上阁臣的异议,奏请陛下重新斟酌。当然,最终拍板权还是在陛下手里,阁臣只有建议之权,没有否决之权。”
话音落下,殿内又是一阵安静。
张元烛站在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顺着周长安的话一遍遍推演,眉头从紧锁到舒展,眼眸越来越亮。
周长安却没停,继续点透这套制度的精妙之处,恰好对应了此前所有顾虑。
“你仔细想想,这套法子,是不是把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