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道破,直戳核心!
胡承钧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想要辩解、想要遮掩,可看着城楼上严阵以待的禁军、看着太子了然讥讽的眼神,所有的谎言与托词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清楚,对方既然早已布防、早已等候,便说明他的所有谋划、所有逆举,尽数暴露了!
“不可能……不可能……”胡承钧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怎么会走漏风声?薛仲山呢?卫承岳呢?他们二人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他与二侯歃血为盟、利益捆绑、生死与共,三人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今夜举事是三人共同定下的死里求生之计,他们绝无可能临阵倒戈、更不可能提前泄密!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一定是太子虚张声势!
胡承钧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惶,抬起头,强装镇定,厉声喝骂:“殿下休要胡言!老臣乃是奉了殿下密诏,率军入宫护驾、清君侧、除奸佞!何来谋逆之说?!”
“京营薛侯爷、兵马司卫侯爷,即刻便会率军前来护驾!殿下切莫被奸人蛊惑、误会老臣忠心!”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妄图用“护驾”的幌子蒙混过关,更笃定薛仲山、卫承岳很快便会率兵赶到,扭转局势。
可城楼上的张允仁,闻言却忽然笑了。
那笑意温淡,却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冰冷。
“胡相,事到如今,你还在等薛仲山、卫承岳?”
“呵,你且看看,这是谁?”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对着身旁的蒋环递了个眼神。
蒋环颔首,面无表情地弯腰,提起脚边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圆滚滚物件,抬手便朝着城下狠狠扔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物件重重砸在胡承钧身前数尺的青石板地上,黑布散开,一颗血肉模糊、双目圆睁的人头,赫然滚到了他的脚边!
人头须发凌乱、面容扭曲,临死前还带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不是旁人,正是今夜本该掌控九门、统帅五城兵马司的平朔侯——卫承岳!
死不瞑目的头颅,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狰狞刺目。
“啊——!”胡承钧身后的死士队伍瞬间哗然,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原本凝聚的杀气瞬间溃散了大半。
而胡承钧本人,更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