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坐落于京城中枢腹地的相府大院,历来是门庭若市、车马盈门,常年盘踞着朝野半数权贵,往来奔走的官员、士族、勋贵络绎不绝。
多年来,胡承钧稳居百官之首、权倾朝野,这座府邸便是大乾除皇宫之外,最核心的权力枢纽,日日透着稳如泰山、掌控天下的鼎盛气象。
可今日的左相府,却是从清晨开始,便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压抑阴沉。
府内下人仆从屏息凝神步履轻缓,没人敢高声言语、没人敢随意走动,整座偌大府邸死寂沉沉,连往日的喧嚣热闹、权贵往来尽数断绝。
一切变故,皆源于一条由锦衣卫内鬼刻意散播、精准传入相府的绝密消息。
遵照东宫与李惊鸿的部署,蒋环早已指挥潜伏在朝野各处、依附胡承钧的锦衣卫细作,半真半假、刻意加工,将凤阳剧变的消息层层扩散。
消息掐头去尾、放大危机,只传核心要害:乾帝悄然离京、亲赴凤阳祖地,一夜之间动用数千禁军全城合围,大肆抓捕淮西勋贵子弟,连夜清查罪证、雷霆抄家下狱,赵烈虎、孙镇等一众淮西元老尽数落网,凤阳勋贵势力近乎连根拔起!
消息层层递进、精准渗透,借助胡承钧自己安插的眼线、收买的内鬼传递,真实度极高、冲击力极强,短短半个时辰,便稳稳落入了左相胡承钧的耳中。
当这句石破天惊的讯息传入书房的那一刻,素来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掌控朝堂数十年的胡承钧,手中紧握的茶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青瓷碎裂、茶水四溅,冰凉的茶水打湿了华贵的官袍下摆,可他浑然不觉、毫无察觉。
此刻的胡承钧,整个人呆坐于太师椅上,瞳孔骤缩、浑身冰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头皮阵阵发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整个人彻底大惊失色、方寸大乱!
陛下居然悄然离京,亲赴凤阳!
陛下居然雷霆出手,清洗淮西勋贵!
这短短两句话,对旁人而言只是朝堂风波、勋贵倾覆,可对胡承钧而言,无异于催命符咒、灭族死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淮西勋贵集团,从来都不是独立作恶的松散势力,而是他深耕朝堂数年、赖以掌权立身的核心根基、铁杆盟友、利益共同体!
这些年,他身居左相、总领朝政,明面上辅佐帝王、整顿朝纲,背地里早已和整个淮西勋贵牢牢捆绑生死相连。
中都营建八年巨贪,是他牵头布局、勋贵分赃;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