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淮西开国勋贵,随先帝起兵淮西、渡江定鼎,战功赫赫、资历极深,常年执掌京营主力兵权,驻守京城外围要塞,手握数千精锐京营兵马,是京畿驻防的实权统帅,军中根基深厚、旧部遍布。
此人素来依附淮西集团,唯胡承钧马首是瞻,多年来靠着左相庇护稳握兵权、安享荣华,早已深度绑定利益、荣辱与共。
其二,平朔侯卫承岳。
同样是淮西勋贵嫡系,常年提督五城兵马司,全权掌控京城内外城防巡查、门禁启闭、街巷治安、城垣守卫,手握全城地面治安兵权,掌管数千巡防士卒,牢牢锁住京城街巷脉络、九门要道,是掌控京城地面秩序的绝对实权人物。
二人一个掌京营野战精锐、一个掌京城城防治安,是胡承钧蛰伏多年、留在京城最关键的两支武力底牌。
往日里,二人身居高位、荣宠加身,气度沉稳、威风凛凛,可今日入府之时,都是面色惨白步履匆忙,满脸掩不住的慌张与惊惧。
凤阳勋贵尽数被抓、帝王雷霆清洗的消息,他们已然听闻,心底早已乱作一团。
踏入密闭书房、屏退所有下人之后,薛仲山率先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胡相!大事不好!凤阳出事了!陛下亲赴凤阳,大肆抓捕我淮西旧部,赵、孙二位侯爷尽数下狱,咱们多年的基业……彻底塌了!”
卫承岳也是面色死灰、连连苦笑:“完了,彻底完了!咱们和凤阳诸公捆绑太深、牵连太广,他们落网招供,我等在京之人,绝无独善其身的可能!陛下此番雷霆出手,分明是要一举肃清整个淮西勋贵集团!”
密室之内,三人相对而立,空气死寂、气氛窒息。
多年抱团作恶、结党牟利的一幕幕在三人脑海闪过,中都贪腐、江南走私、压榨百姓、蒙蔽圣听……桩桩死罪历历在目,没人不心生恐惧。
三人低声急促密谋,飞速复盘局势,越说越慌、越聊越怕,浑身寒意彻骨。
谁都清楚,他们的罪名,早已堆积如山、罪无可赦。
良久,室内低语尽数停歇,所有退路、所有侥幸、所有转机,尽数被封死。
胡承钧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眼底猩红,面上闪过极致的阴狠、决绝与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开了口。
“事到如今,已然无路可退!”
“陛下远在凤阳、不在京城中枢,这是咱们唯一、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陛下铁了心要清算我等,要拿咱